离开校园四年有余,我已逐渐适应了职场人的身份,习惯了数不清的工作电话与待办事项,日子匆忙得像个陀螺。直到有幸接到学院老师的邀约,让我谈谈在学校的所学与所得,借此机会,我也放慢脚步梳理了从燕园到职场的成长历程。
一、从“爱智慧”到“爱国关天下”
我本科就读于哲学系,在学习中哲、西哲、马哲及宗教学等基础课程的过程中,我接触了大量经典文本和抽象逻辑,老师们引导我认识和探寻世界的本源是什么,我得到的仿佛是一张古老的星图,深邃而抽象。但我更好奇,自己所处的国家和社会,在世界这幅宏大的图景中位于何方?这份好奇,将我引向了国际关系的课堂。通过国关开设的通识课程,我开始了解这一学科,并在大二的时候申请了国关的双学位。中国政治概论、国际关系史、民族国家概论、比较政治学、国际政治经济学......在国关的课程中,能够将自己代入到国际风云变幻,感受大国兴衰和力量博弈。虽然老师同学们经常自嘲:“远不及北京出租车司机对国际形势头头是道”,但在学习中已经不自觉地养成了“爱国关天下”的自觉和自豪。当老师将全球事件拆解为政治、经济与文化的交织脉络时,我恍然大悟:哲学追问终极,而国关则教我如何理解当下复杂的世界和国家,理解它的来路与去向。于是,我决定将两个领域的图景叠加,为自己绘制一幅更关切现实的精神地图。因此在本科毕业之后,我便选择支教保研的方式,跨学院来到国关学院就读研究生。
二、从“基础课程”到“专业训练”
进入国关读研,我有幸师从王正毅老师,学习国际政治经济学专业,接受了更为系统的专业训练,掌握了学科分析的方法。IPE的老师们在授课时很强调知识谱系和分析框架,特别是王正毅老师对国际政治经济学的定义方式,其实也蕴含着分析和认识问题的方法论。IPE“主要研究国际体系中经济要素(资本、技术、劳动力以及信息)的跨国流动对国际体系、国家与国家之间关系,以及国家内部政治结构和过程的影响,反之亦然”,对照这一定义,我们在分析国际问题时,既要学会“往小了看”,解构国家内部的政治经济关系和社会主体,也要学会“往大了看”,找准事件在区域关系和全球体系中的坐标,运用联系的观点,寻找内外不同主体不同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。关于对国际货币政策、中美贸易摩擦、贸易保护主义等宏大命题的汇报展示和课程作业不再清晰记得,但是分析的框架已经嵌入思维方式,当时“指点江山、激扬文字”的恣意和畅快也仍然记忆深刻。

(2021年7月毕业,与王老师及IPE专业同学们的合照)
三、从“北大国关”到“社会职场”
硕士毕业后,我进入国有金融企业工作。记得老师曾嘱咐我们“毕业后要尽快忘掉在学校的学习”,一番用心良苦,是希望我们尽快地融入社会、适应职场,尽快地转变学生思维。知识本身可能容易淡忘,但学术训练带来的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方法论,让我在面对工作挑战时能够保持从容。结合个人经历,我认为主要有以下三方面的收获:
一是心态更加开放包容。国关课堂是一个多元文化交流的平台,老师也鼓励自由讨论的氛围。我们学习世界上不同的民族和政体,理解世界的多样性和复杂性,接受不同的文化背景带来不同的视角。所以,当在工作中听到不同的主张时,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进行反驳,而是去发掘观点背后的缘由。在成为执行者、决策者之前,需要先做好一个倾听者和洞察者,国关的学习体验发掘了我这方面的潜能。
二是思维更有逻辑体系。霍布斯将人的自然状态放大为国际社会的无序状态,同理,对国际政治经济的分析框架也可以内敛为具体的处事原则。IPE的训练让我们学会从不同单位层次剖析问题,关注不同要素的流动及相互影响,而这体现在具体的工作中,就是能够举一反三、做到思虑周全。比如,在我当前从事的组织人事工作中,需要时刻考虑不同机构、不同层级人员的诉求,制定政策需要考虑联动产生的影响、预判可能衍生的挑战。从学术训练中养成的思维习惯,悄无声息地迁移到我日常工作之中。
三是始终保持对家国的关注和热爱。国关对学生的培养,不仅强调国际视野,更强调家国情怀,老师潜移默化,引导我们关注和探索在世界舞台上的中国方案。借助工作的平台,我也亲眼见证了学术理论和社会实际的连接。比如课堂上曾经讨论国内区域竞争力、外商直接投资、中国改革开放进程、跨国企业和国际组织,如今在国有金融企业工作,日常也能以不同的方式,直接或间接参与到雄安新区建设、海南自贸港建设、支持民营经济发展、服务中国企业“走出去”等国家重大战略中,这种日常工作与当时校园所谈论的宏大图景的连接,让我倍感亲切,更有一份作为国关人,与时代发展同频共振的自豪。

(拿到工总行的录用通知书,当年的校园招聘主题是“与国共进的你”。从国关到工总行,始终践行着“与国共进”初心。)
作者简介:
张翊彬,北京大学哲学系2014级本科生,其间于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修读国际关系学院双学位。本科毕业后赴新疆支教一年,并保研至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经济学专业。2021年硕士毕业后进入中国工商银行总行工作。
